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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史志人
夏日笔记——荷
来源:原创 作者:张耀江 浏览次数: 发布时间:2019-07-10 16:13:06



  在夏天,适合观赏的花儿并不是很多,荷花算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
  提到荷花,首先想起两篇文章——《爱莲说》和《荷塘月色》。《爱莲说》中的莲其实指的是荷,“出淤泥而不染, 濯清涟而不妖”,这样的句子不光经典,也很形像。“莲,花之君子者也”“可远观而不可亵玩”,颇令人心有戚戚焉。在《荷塘月色》里,朱自清先生与其说是写荷花,不如是写自己的心情。虚虚实实间,将荷塘之美描述的淋漓尽致,也将彷徨矛盾的心绪表达的恰如其分。许多名句看似信手拈来,恰是匠心独运。把缕缕清香比作“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”,把光与影比作“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”,这样的比喻只有他才想得到。“采莲南塘秋,莲花过人头;低头弄莲子,莲子清如水。”很自然地穿越到古代,恬静又惆怅。

  文章再好,显然不及亲自到荷塘去欣赏。很想体会一下月色下的荷花到底什么样子,但这样的机会怕是可遇不可求。首先得有一片幽静的荷塘,其次得有一轮皎洁的月光,荷花还必须得繁盛而妩媚。我想即使万事俱备,依然无法印证文章中的荷塘月色。月光下,真能看到那么美的荷花吗?我琢磨,凭自己的目力,只会隐隐约约地看到大致的轮廓吧。所以有理由怀疑,那些美妙的景色是不是朱自清的合理想像呢?哈。景色是虚,心情才是实,所有的文章其实都是描写心情的。这更说明朱先生实在是写文章的高手。

  离办公室不远处就有一片荷塘。去年欣赏过几次,印象不错,可今年它却让我失望了。荷的花苞呈白色,很漂亮,可惜绽出的花瓣却十分凌乱,如狂风摧过一般。窈窕的少女偏偏有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。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天气太旱了,今年不是欣赏荷花的年份。

  来到青州荷花桥,方知我的结论过于武断。一畦畦袅娜的荷,惊艳得让人无语。我是以一种迫不及待的方式冲进荷塘的,那感觉就像不毛之地里突然出现了一座海市蜃楼,我一头扎进这座海市蜃楼里,生怕它会突然消失。然而荷花们实实在在地绽放着,任你仔仔细细地观赏。

  连日的高温,让空气都变得焦灼了。但是眼下这片荷塘却让我忘记了炎热的存在。荷塘很静,周围有柳树、芦苇和花草。它们是由高及底顺着河道一畦接着一畦的。我敢肯定,这儿的美一点也不次于朱自清笔下的那片荷塘。只是它毗邻闹市,平日里自然少不了游客的来来往往。不过今天很奇怪,才上午10点多,周围竟然鲜有人声。大概是天气太热了吧。很好,我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欣赏。

  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,这是南宋诗人杨万里说的。这片荷塘显然没有“接天”和“无穷”的气势,但荷叶的绿与荷花的红却真的是相映成趣。荷叶田田如盖,象一片绿色的波浪。荷花和莲蓬随意地散落其间。熏衣草和芦苇从两岸侵陵过来。画面既和谐又自然。碧绿覆盖之下,水却是几乎见不到了。荷叶出水很高,荷花出水更高。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随处可见。亭亭玉立与凌乱无序友好相处。荷茎自水底直直地抽出来,纤如美人腰枝,擎起一朵朵花与苞。而那些大大小小的莲蓬,无一例外的低眉颔首,一副谦虚谨慎的样子,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成熟吧。

  小时候,总以为年画上的荷是一种夸大的美。长大之后,才知道真实的荷花比画子中的要好看千倍万倍。它的美不在于艳丽和浮华,是高贵,是圣洁,是一种令人臣服和敬佩。盛开的荷花花朵很大,花瓣淡红,自边缘及里,颜色由深至浅,过渡得不露痕迹。花芯则是黄色花蕊包围下的娇羞的小莲蓬。还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和成熟的莲蓬,包括那些杂乱的野草,也都各自美丽着。它们是如此的纯净而曼妙,很容易让观赏的人们忘了时间。我藏身芦苇从里,荷花们触手可及,我尽情地观赏,突然发现身上湿漉漉的。一摸,上衣基本上湿透了,我忽视了天气的闷热。又一看时间,快11点半了,母亲又该着急了。

  待天气凉爽之后,挑一个月圆之夜,我来专门体验一下月色下的荷塘。

(2017.7.28)

淄博市委党史研究院(市地方史志研究院) 张耀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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