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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墙去当兵 攻城负重伤 口述/王毓林
来源: 作者:山东省地方史志办公室 浏览次数: 发布时间:2017-01-10 13:44:25 更新时间:2017-01-10 13:44:5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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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,男,1927年10月生,山东省阳谷县西湖镇斜店街村人。1944年4月加入冀鲁豫阳谷县大队,任通讯员。1947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。解放战争中,曾任冀鲁豫七级队十九旅五十五团一营通讯员、冀鲁豫七级队十九旅旅部通信班长、冀鲁豫军分区司令部警卫员。新中国成立后,历任阳谷县武装部副部长、平县人武部副部长、平县革委会常委等职。1982年离休。

2015年2月6日,我们到阳谷县军休所采访了王林老人。

目睹鬼子枪挑老百姓

1938年,阳谷县的国民党政府以及国民党部队大部分都撤退到黄河以南了。我们前边的村子叫店子街(今阳谷县西湖镇斜店街村),那个村子比较大,五天一个集市,从阳谷县城跑来的一个国民党宪兵队在那儿住着。日本军队知道后,开始攻打店子街,国民党的那个宪兵队,没怎么抵抗,就都顺着车道沟(那个时期农村用的马车、牛车轧出来的路沟,大概低于地面半米以上)跑了。老百姓也都向附近村子逃亡,我看到有两个老百姓,在往我们村逃跑的过程中,被日本鬼子用刺刀挑开了他们的胸膛,鲜血喷射而出,当场倒地身亡。吓得我晚上睡觉都做恶梦,从此,在我心里埋下了对鬼子的仇恨。

翻墙去当兵

大概是1938年吧,八路军从范县、县就来到了阳谷县,和日本鬼子打游击。1944年4月,八路军的两个侦察员经常到我们村来,我和他们熟悉后,他们就做我的工作,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当兵。当时,因为家里穷,母亲已经去世,我跟着祖母过,成天价吃糠咽菜,还经常饿肚子。我把当兵的事情和祖母说了,祖母说,孩子,去吧,混口吃的,同时也能为乡亲们报仇。就这样,我决定和那两个侦察员去当兵。

国民党撤走后,阳谷县周围的土匪很多,光“司令”(都是土匪自封的)就好几个,社会非常混乱。后来,日伪军控制了整个阳谷县,村有保长、乡有区长,他们成天抓支持八路军的人。我去当兵,那两个侦察员白天自然不敢带我走。有一天夜晚,他们让我告别了祖母,带我去当兵。我们翻过我村的围子(用土砌成的墙,约2米),来到了王楼村,侦察员和他们那里的人说了些什么后,又带着我翻过王楼村的围子,经薛楼村到了董庄,在董庄住了一天,第二天晚上,我们来到了游击队所在地——李楼村。后来才知道,我们那个部队是山东省阳谷县第六区游击队。

第一次受教育

为了保证部队的安全,部队在驻地的村庄周围设岗,对外来走亲戚的人员只准进,出去的话,得等到部队转移之后;发现村子里有给鬼子通风报信的汉奸要出去,不用请示,就可以击毙。

19446月,我去站岗,哨位在李楼村东南的一片杏林旁。我站岗的时候,有几个老百姓在看杏,他们看到我在站岗,也就放心地回家了。我站岗,主要是监视东南县城方向的日伪军动向。当时也没啥敌情,杏林里的杏也熟了。一刮风,熟透了的杏就往树下落,落的杏很多。当时我也饿了,就捡了很多杏吃,杏很甜,

我吃得很饱,也很高兴。

站完岗我回到部队,部队正好开饭,因我已经吃饱了,不想去吃饭,班长问我怎么回事,我就如实地告诉了他。

吃完饭,班长就开班务会,开始批评我,老百姓的东西,不能乱拿,强调了群众纪律的重要性,说我们的部队,就是老百姓的部队,没有老百姓,就没有我们的吃和穿,就没有我们住的地方,老百姓就会和我们有隔等大道理。大部队集合时,我又挨了首长的一顿批评。一开始,我还以为,杏是我捡的,又不是偷的, 没有违反纪律,经过他们的批评教育,我明白了部队群众纪律的重要性。那次教育, 我印象非常深刻。

解放阳谷

1945 年7 月,县、朝城、寿张县先后被八路军解放,当时在县、朝城和寿张的日伪军和汪精卫组建的伪治安军以及附近的黄沙会(地方民间武装)和大地主等1 万多武装力量都跑到了阳谷县城。

我们的游击队这时候正式成为阳谷县游击大队,我在县大队一连当通讯员。打阳谷县的时候,七团和八团(运西军分区)是主力,我们县大队在阳谷县城西北区域,主要是负责防止城里的敌人逃窜和阻击外援。战斗打得非常激烈,经过7 昼夜的激战,解放了阳谷。

那次战斗,俘虏日伪军和治安军3500 多人,还俘虏了两个伪县长和一个日军高级军事顾问;缴获了轻重机枪45 挺,迫击炮2 门,掷弹筒19 个,长短枪3000 余支,粮食200 多万斤。我们面对缴获来的武器,经首长同意,都换了比较新的好武器。

刮骨疗伤

阳谷县解放后,我们县大队整编到野战军七纵十九旅五十五团,我在一营三连连部当通讯员。部队整编后,我们在城、济宁、嘉祥、巨野一带继续打日伪军。在打城时,我们三连在城东门,担任主攻任务。我们连分了好几个战斗小组,指导员让我观察前沿阵地的情况,也没啥具体任务。我也没考虑啥生死,就和投弹组去投弹了。投弹组在城墙下的掩体里,城墙下边还有护城沟,要把手榴弹投到城墙上去,大概得投50米。由于我年龄小,力气小,只能投出去30多米,我看手榴弹投不到城墙上去,就给投弹组的战友们,准备手榴弹,把手榴弹盖拧开,放在他们方便拿的位置。我边给他们拧手榴弹盖,边观察着攻城组的情况。我发现,攻城组的梯子放的位置,在城墙下的护城沟里,沟里有水,水已经结冰。可那个冰层很薄,战士一不小心就掉到水沟里,加上城墙上和炮楼里敌人的火力,伤亡很大。我就用筐装了些土,想给他们送过去,垫一下梯子。

我爬到掩体上,刚站起来,就感觉下身没有了知觉,之后就跌倒了。我往后一摸,手上全是血,衣服也被打烂了。敌人的子弹,从我右胯射进,从我左侧腰部穿出,是贯通伤,伤口差不多有鸡蛋那么粗。突击组的一班长保明,看到我受伤后,就把我拉到了掩体里,给我进行了简单的包扎。等到担架队来了之后,我就被送到了后方。

到后方后,我住在老百姓家。医生给我处理伤口。因为我是贯通伤,伤口很多地方的肉都被子弹烫熟了。当时,也没有用麻醉药,我记得,医生让好几个人着我,让我咬着被子,他把纱布用碘酒什么的浸泡后,就把那个纱布穿过我的伤口,来回地拉,以磨掉伤口的死肉,疼得我大声号叫,身上的冷汗一直在冒,手术完了,我也晕过去了。以后,每隔几天,卫生员就来给我换一次药,老百姓对我像对自己家里的孩子一样。过了两三个月,我身体基本上就恢复了。

身体恢复后,我就随着大部队南下,开始了解放战争。在攻打费城时,我们司令部被敌人包围,我在突围时,双腿被炸伤,后来,部队就安排我到阳谷县武装部工作了。

(采访 撰稿:张光会)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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